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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为民:解决小微企业融资问题需要真正调动商业银行活力
2018年12月14日

  首先,感谢澳门新葡亰网站给予这个机会,能够跟大家分享中国银行在数字经济和普惠金融方面的一些思考。

  刚刚,世界银行的王拥民先生提到中国在TechFin方面做得比较多,但是在FinTech方面,尤其是传统商业银行在拥抱大数据、人工智能等新技术来服务客户方面做得相对滞后。对此,我想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中国银行在FinTech方面取得的一些成果。

  中国银行是一家常维新的银行,曾推出中国第一张信用卡和中国第一台ATM,且早在1929年,就在伦敦的金融市场发行了中国第一只国家债券。中国银行每年的IT投入超过100亿,无论是应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在细分客户、为客户提供定制化产品和服务方面,还是利用新技术进行风险防控、为客户提供更优惠的产品、更便利的服务等方面,都做了大量工作。近年来,通过运用新技术更好地服务原有客户,在产品接受率、产品体验和收益率等方面取得了长足进步。

  由于时间原因,接下来讲回我今日分享的主题,即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的问题。融资难的问题,比如小微企业缺信息、缺抵押、缺信用、缺担保等,远比融资贵的问题更难解决。同时,传统的商业银行,在现有体制机制下很难支持长尾的客户需求。这些年来,中国银行在这些方面做了很多工作。据统计,小微企业的生命周期平均只有3年,平均每天有1.5万家企业诞生、接近4000家企业退出。一个本质的问题是,如果小微企业平均只存活3年,商业银行如何保证为小微企业提供无抵押贷款模式的可持续发展?商业银行既要满足监管对不良率、利率、额度等方面的要求,还要保证其可持续性。这是非常难解决的问题,而不仅仅是缺信息的问题。

  如果泛泛而谈,这个问题其实是无解的。如果要为所有中小微企业提供低成本、及时、有效的融资,满足其融资需求,无论是国有商业银行,还是互联网企业,都没有足够的能力。解决上述问题,可能需要进行更深层次的研究,了解小微企业的具体需求,比如,发工资的需求、租房的需求,以及满足供应链上下游的货款、税款的需求等。

  希望相关监管部门能够打造中国第一张小微企业的经验生命表。中国真正的保险行业是在上世纪90年代有了中国的第一张经验生命表后才能开展的。对于小微企业来讲,如果没有关于不同行业、不同周期企业到底能经营多长时间的数据,是很难满足其各方面金融需求的。有了经验生命表,针对不同行业企业的资金需求,则有可能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提供一些针对性的金融服务,可能需要担保、再担保,也可能是融资租赁的解决方法,或者可能是直接租赁及直接融资、间接融资相互组合的解决方法。但是,上述金融服务的基础都需建立在企业的行为、资产、现金流等数据,也就是企业的经验生命表的基础上。掌握了关于行业内大部分企业生存时间的数据,就有了进行定价的基础和标准。

  此外,监管一直在鼓励商业银行开展投贷联动等活动,中国银行也进行了一些尝试。如果缺乏行业依据,在具体操作时将面临较大困难,因为要满足各种各样的监管需求。没有明确的指引,对于小微企业来讲,需要多少债转股权益才能覆盖风险成本是很难计算的,投贷联动也就很难开展具体操作。因此,希望相关监管部门能够针对特定行业、特定时期的企业,以及投贷联动的比例、标准、方法等进行明确的指引。

  此外,我也呼吁监管能够给传统银行一定的空间,也就是“松绑”。对商业银行来讲,有三个“铁”,即铁规章、铁制度、铁算盘,红线是不能逾越的。但是,市场变化非常快,而相关监管规定在适应市场和客户需求方面有所滞后。解决上述问题,需要真正调动商业银行的活力,使得不仅仅是互联网企业能够创新和发展。中国五大国有商业银行每年上缴的利税均超万亿,其员工也超过百万人,这些资金和人的能力充分发挥,才能真正解决当前实体经济遇到的一些问题。

  同时,我也希望监管能够鼓励商业银行进行内部机制的创新。我在中国银行一直负责科技创新方面的工作,工作的开展非常困难。因为,需要面临体制机制的约束和业务优先级摆布的一些限制。在现有框架内进行创新,既需要监管的支持,也需要包括互联网企业在内的在座各位赋能,共同努力合作才能做好。如果单纯依靠商业银行的内部动力,无论互联网金融产品发展得多快,其利润、收益的占比仍然相对较小。推动商业银行充分发挥活力,需要各方面的支持、推动和发展。

  (本文为中国银行网络金融部总经理郭为民在第二届中国互联网金融论坛上的讲话,根据现场速记整理,有删减,未经作者本人确认。)